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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文:冬天里的懷念

                時間:2021-10-29 11:50:53 來源:勤學考試網 本文已影響 勤學考試網手機站

                  散文:冬天里的懷念

                  好想念,好想念那片大地呀!多想在那覆滿白雪的山野坡梁上一個人走走,什么也不做,只看看那里的雪和一座一座起伏連綿的山巒,聞聞風里的故鄉味道。下面勤學考試網小編準備了散文:冬天里的懷念,希望大家喜歡。

                散文:冬天里的懷念

                  冬天的日頭越發短了,還沒留神,就從頭頂滑到了西邊。大地如此沉穩安然,我在鬧市一隅,思緒隨著鍵盤滴滴答答敲字的聲音游走。寫累了,打開快手看起了一位涼城老鄉的直播,這也是我近來唯一的消遣了。之所以走進這位老鄉的直播間,主要還是因為鄉情,在他的直播間里可以感受,恒古在故鄉山野大地上的那種熟悉的氣息,流淌于田間地頭的那直白而粗狂的方言土語,山坡坡圪梁梁,火鏟鏟爐鉤鉤,叫雞罵狗,那種特有的地域味道,我們烏盟人一下就能融入其中,也是最能排遣離鄉人內心那種悵惘之情的。

                  這位長相樸實憨厚的老鄉,在蠻汗山里養牧,記錄分享他那只有三戶人家的家鄉,也在直播現場順便賣他那六十來只家養雞。一大群羊,父親每天趕著四處踅摸草坡,太陽不落不回家。直播間里的老鄉正在燒燎雞頭的細絨毛,佝僂著腰背的老母親進進出出忙亂著開膛收拾。遠山白雪茫茫,山野間偶爾有飛鳥低旋掠過,寂寞的似乎能聽見雪落的聲音。院里的狗追攆著鵝上了山坡,村里來了兩個串門子人坐在炕沿邊閑聊,好像從前一樣叫人有種聽不夠的感覺。這些殺下的家養雞不像肉雞一樣滿身肥油,也不像肉雞一樣寡白寡白的,皮色呈現出自然的明黃色。這是位樸實的莊戶人,也算是個有福人,守著老家靠雙手吃飯,三餐還有母親改版吊樣兒給調劑,今兒窩窩魚魚,后兒羊血餃餃,明了黑了,撒下一山一坡安詳。

                  雖然大年尚早,但直播間里的老家人似乎又開始備辦年貨了。老家這些約定俗成的風俗習慣,就像無形的時光軸一樣,讓堅守或遠離那片土地上的平凡而樸實的人們,心頭都刻滿了不解的情結,或大步流星,或蹣跚著全力以赴,朝著那股熱騰騰的年味兒,熬著、盼著。

                  好想念,好想念那片大地呀!多想在那覆滿白雪的山野坡梁上一個人走走,什么也不做,只看看那里的雪和一座一座起伏連綿的山巒,聞聞風里的故鄉味道。

                  有人曾說,不管你有多大愁緒,千萬不要無端去攪動以往歲月,否則,你就老了,心會被消磨侵蝕成碎片,但每到節日節氣,心就不由得想起母親來。

                  記憶中過年能殺的吃雞已是90年代了。父親一年四季出外工,十來只雞,兩頭豬,一頭牛,一只狗,一只貓,六七只羊,母親為此終年勞作。閑不住的母親,貪的“嘴多”受的罪也多,每天雞成群、牛羊滿圈,二十幾張嘴餓了此起彼伏的叫喚起來,母親常常恨不能多長出幾只手來。但莊戶人家,六畜興旺才叫過的好光景。

                  深冬一到,一年的日子總算忙到了頭,閑下來的莊戶人開始往嘴上數話、往大年上盤量了。最先開始殺雞。那年母親養的雞一路無病無災,到冬天一數話一下能殺5只大公雞,為此我們娘母三個樂了一冬天。殺雞那天很熱鬧,早起起來我媽就等在雞窩口把要殺的公雞逮住用繩繩絆住了腿,地下幾個女人一邊幫著燒水準備,一邊等著攢雞毛撣子。那時候家家都有一根雞毛撣子,平常打掃家,不平常時就成 “修理”孩子們的工具,哪個娃娃小時候沒挨過母親雞毛撣子的打呢?

                  只是,我媽性格柔弱并不敢殺雞,逮住這只掂量掂量放下又抱起了那只還是舍不得,這群雞是她一手伺弄大的,從孵到喂大,又怕渴著又怕餓著,白天擔心老鷹抓黑夜又怕耗子叼,可沒少下辛苦。尤其夏天,人們經常遠遠兒的瞭見老鷹從山那邊忽扇著翅膀飛來了,一聽見有人驚恐的呼喊“老鷹抓雞來了,老鷹抓雞來了”,我媽就忙的往家跑,那時候我覺得天邊那只大老鷹大概是世上除了老虎和狼之外最兇險的動物了。

                  雞最終還是被殺了,房前三娘娘幫著殺的,與其說是殺死還不如說是鋸死的。都說三娘娘心智稍比平常人少一丟丟,但她膽兒大,先是那些雞沒殺死,拖著駭人的血脖子在院里踉踉蹌蹌的跑,大家嫌三娘娘手輕讓雞遭罪,結果后兩只雞腦袋都快要被她剁掉了,我媽從地上撿起雞時一臉哀傷,嘴上直念叨“雞菩薩你可不能怨我呀,下輩子可別轉雞了,吃一爪爪刨一爪爪,最后還得叫人把你殺的吃了”。屋里氤氳著細蒙蒙的水氣,女人們熱鬧的夸張,比量著地上一大堆又軟又長又艷的雞毛就像得到了稀世的珍寶。三娘娘早端了一盆雞腸子歡天喜地的回家熬雞雜碎去了。案板上,五只肥碩的大公雞躺下一擺溜,既結實又漂亮,真饞人。令人失望的是,晌午飯像往常一樣,燴菜里連一點葷腥都沒見到。雞被母親拿了涼房凍起來了,說是等過大年才能吃。

                  各家的雞毛撣子不幾天就攢起來了,紅的、綠的雞毛閃著旖旎的光澤,真好看,但大年總也盼不來,雖然能聞見年腥氣了,可不到最后一天,家里做下的好吃喝一律都不能碰。少不更事的我們,讀不懂大人眼里的愁苦,成天心里埋怨母親小氣殺了雞不給吃放著,噘嘴埋怨飯菜里油水少,為一頓飯為一塊肉,說話從來沒掂量過輕重,為了口吃常把母親頂嗆的說不出話來。

                  雞肉的味道早已隨著年齡的增長埋在了時光深處,但叫人銘記的是,那時的大年,不溫不火一如那在鞭炮聲中吃餃子般的祥和安定,一家人圍坐,肉大的骨頭挑給父親吃,我和弟弟一人一個大雞腿兒,雞翅翅不給我吃,說是怕閨女將來飛走找了遠路婆家,母親一邊溜著我們沒啃干凈的二茬骨頭,一邊嗦溜著沒肉的雞爪子,她說雞身上最好吃的東西叫她給吃了。

                  家要搬進城了,我讀大一弟弟高三,兩個學生硬生生把一個家啃干了。幾十年積攢下的家當連同院里的豬雞貓狗,賣的賣送人的送人,只剩那間承載我們歡聲笑語的老屋留守在村莊里,那是我們拔不走的根。身后,母親的淚眼中,她養的那幾些雞遠遠的,圍在鎖著的大門前咕咕咕的叫著,不知所措。

                  生活從來都不會對誰輕易微笑,哪怕是你只想卑微到塵埃里的生存。父親和母親進城后開的小菜店生意及其難做,家里頓頓飯都是賣不了的剩菜,那些年,大概把我們前半輩子在村里沒過吃的菜全補回來了。逢時過節,燉兩條雞腿兒改善生活,那些肥膩的肉雞腿兒,任憑母親放的調料再全,燉出來都是千篇一律的味道,那是家里最晦澀的一段歲月。

                  父親,母親,我生命中兩個最重要的人吶,是他們,一手托起了我們的人生,用十載最艱辛的時光,讓我們展展堂堂的在城市扎下了根。

                  轉眼,我們都成家立業了,家里的日子少有的風輕云淡。也就在那幾年,母親才飽飽兒的吃了幾年雞爪子。起因是菜店上頭開了家五味齋熟食店,晌午一到,整條街都彌散著燒雞撩人的香味兒,一只肉雞20幾塊,笨雞價格在40幾塊錢,母親舍不得花錢買雞,哪天若是買賣好了,不多買,只去買2只雞爪子回來慢慢啃,這恐怕也是母親這輩子干的最奢侈的事情了。

                  我常常不敢回想,母親在她生命最后的歲月里,心里再想些什么,回想她這一輩子遭的苦難,還是這一輩子養兒育女的艱辛以及心中萬萬千千的不甘、留戀?永遠都不會知道了,母親未曾說起過,也至始至終都沒說過半個令我們難過的字,一生性格綿軟的母親堅強到最后,當我們把各種味道的,辣的、五香的、原味兒雞爪子擺到母親跟前時,她說:“媽吃雞爪子吃傷了,現在聞也不想聞了”,其實,那是病魔在無情的啃噬她呀……

                  本想好好兒的,好好兒的活下去,因為總覺得母親還在,雖然看不到,但總覺得母親就在身邊,耳邊時長想起她熟悉的聲音喊我“玲慧,不要往回跑啦,我和你大甚也挺好……”夢里,母親還是和從前一樣忙忙碌碌,要么是在熱氣騰騰的鍋灶邊忙乎,要么就是在老房的院里叫雞喂豬,風風火火的顧不上跟我說一句話,夢醒,滿臉冰冷的淚。

                  慢慢的,慢慢的,當我把傷口用那些散發著粗糲泥土味兒的文字一點一點封貼時,卻還是禁不住哽咽了。想起兒時我曾笑話過一個在白事宴上裝燒豬肉碗面的老漢,當時外面鼓樂哀鳴,老漢就著一盞昏暗的油燈,用一張看透世事般的表情說,女人屬雞命不好,我當時用惡作劇的方式反駁他:我媽就屬雞,你看我家過年能殺好幾只雞吃肉,我家還養的四輪車……

                  那年我才八歲,牙尖嘴利。

                  經年后,高山流云,三十九歲的我,孤寂的站在母親那方窄窄的墳頭前,陰山下的草木莊稼是未曾見過的蓬勃洶涌,耳邊驀然響起多年前那個老漢的話,沒曾想他這句有意或無意的預言真就在我母親身上應驗了。

                  母親匆匆走了,她來這世上一遭,63年, 63歲,屬雞。母親想到過這個年紀是她的坎兒,曾用無限留戀的口吻說“七九六十三,不死鬼來攙,今年死不了我還能多跟你們在幾年……”但母親肯定還沒來得及想這一生她的命其實跟她養的那些雞是一樣樣的,吃一爪爪刨一爪爪,未曾享福,一生辛勞,我們的光景、孩子、工作前途有她操不完的心。

                  又到大雪節氣了,白雪再次覆蓋了故園山川。老鄉直播間那頭,月亮隱在樹梢,燈火照亮了半山,放羊的父親遠遠兒回來了,母親開始揭鍋端飯,一家人忙忙亂亂,親親切切。我也牽掛父親,拿起電話囑咐他吃好穿暖不要舍不得花錢,父親嗯昂答應著也在應付著,沉默之余,說了句:天冷了,多穿點兒。吃好吃賴都是余外,你們都好我甚牽掛也沒有。你們心想的都達到了,你媽一輩子就為個這,她再遲走一年的話,看看那是個甚心情……

                  撂下電話,抬頭,城市萬家燈火,我卻像個孩子一樣哭得放肆。茫茫人世,喜憂參半,風流人散,種種缺憾,缺憾的冬天,缺憾的愛,但更需要我挺起肩膀盡力彌補。母親,今生,我只剩懷念,來世,我們一定要在原地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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